第八章去处

    她接过外牌，先看正面，再看背面，指尖沿着牌上的刻痕停了一遍。

    1

    「静思院那四个，明日辰时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「是。」小福子答。

    掌事宫女又核了一遍牌，才收入袖中：「人到外门，自有人领。」

    她略停片刻，又道：「别迟。」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门边几个人却都听清了，当值太监侧身让出门前的空处。

    陈恩礼站在小福子身後半步，双手抱着木匣，没有越过门槛。

    门内只看得到一段青石廊道，廊下摆着两盆修剪齐整的春兰，叶片碧绿。

    再往里便被廊柱遮住，偶有宫人从深处经过，衣角一闪，很快不见。

    小福子退後一步，等门扇合上，才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了七八步，他低声道：「昭华宫这边，牌要核两遍，等着就是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陈恩礼应了一声，抱稳空匣，跟在他身後。

    回到内侍省外院时，天色已偏西，桌上的木牌少了一大半，捆好的副页搁在架边。

    吴太监站在院中点牌，见他们回来，只问：「昭华宫送到了？」

    「送到了。」小福子答。

    吴太监点点头，继续低头在册子上勾画，手边另有两名太监核着明日移院的时辰。

    陈恩礼把空木匣放回原处，蹲到桌脚边，将散乱的麻绳一圈圈绕好。

    旁边桌後有人念着副条上的安排：「静思院那批，辰时。」

    另一人应道：「知道。」

    陈恩礼把最後一圈麻绳绕好，收紧绳结，将绳束搁在桌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