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他们而言，这场b斗是一趟充满荣光的履历旅程；对其他人来说，则是——怎麽在不被当作练习道具的过程中，保住自己的灵魂。

    「他们来这里镀金——我们来这里保命。」

    璃茵低声告诉尘赫这个消息时，语气平静，眼神却像熔能一样闷烧的愤怒。

    她没惊讶，甚至没有怀疑——她已经见过太多「训练有成」後被一纸调令抛入边境的队长。b斗场不是为了选出强者，而是用队长表现来测算整队是否「可用」。

    有时候队长失误，整队就被放弃；有时候队长太优秀，整队连道别都来不及，就被纳入预备役，直送前线。

    魔嬷的命运，成了馆内最沉默的警示。

    她曾教出三名高阶焰印者，是祭省战力榜上响亮的名字。

    但某次边境冲突中，她为庇护一名失控幼魔而耽误补给队撤离。她没有违令，也没有逃跑——只是那名幼魔哭得太响，被敌军听见。结果整队崩溃，魔嬷随即被调至废尘窟，名义上为「退役转任」，但大家都知道那是流放——一种让人失语的沉没。

    b斗，是表演；表演，是测试；测试，是滤出哪批人可以在战争中被更有效地利用。

    剩下的这两年，尘赫不只要稳定JiNg灵情绪，也要学会在不稳定的人X中辨识陷阱。

    他开始记录哪个学生在什麽课堂中笑得太轻松，那可能意味着他已签了合约；

    他也注意到有些老教官讲解战术时语速微慢，那或许表示他已收到撤职通报，只是还没找到离场方式。

    战争尚未抵达，但熔典馆已悄悄变成另一种前线。

    尘赫明白，真正的对抗，不在b斗场上，而是在如何避免成为报告里那句「已过滤／已使用完毕」的注记。

    熔典馆?末期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