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心魔（中）

张算是柔和的脸，但内里却是个嘴笨不会安慰人的人。有时候望着用功学习的他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下山买了一些糖果零食带回来，又给他买了一个小孩子喜欢玩的游戏机，给他的房间安了电脑。还会时不时带他下山到处看看。

    7岁的时候，他已经能够稳定维持住人类形了。师父就按照母亲的遗愿带他下山，搬到龙虎山旁的小镇里上学。在托人给他办身份信息的时候，师父问他是想要成为男生还是女生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懂得了很多人类社会的事，知道了男女差别。他很敬佩母亲那美丽柔弱的身躯里拥有坚韧灵魂的模样，希望能成为和母亲一样人，但望着身旁的师父又担心会成为他的累赘。他听说年轻的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，他若是个女孩师父带着他总归是不方便的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顾虑我，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师父突然说道，“我答应过你母亲要照顾好你。你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就好，就算遇到什么困难那都是我自己的事，身为家长我会想办法解决。”

    望着师父那强装沉稳的面容，沈清坷突然发现他其实是在努力模仿母亲工作时的样子，只是他模仿得太过刻意拘谨，缺乏那种自然而然得沉稳气度。

    回想起这段时间与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，他感觉师父也不容易，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：“我想要成为男孩。”

    灵魂本无性别，他的原本形态也无性别，他只是模仿变化出人类的外形，实际并不具备那样的生理功能，所以是男是女对他来说没有那么大差别。但是世俗不允许，而流言蜚语可以压垮一个人。这个人不仅是他师父也是他母亲的师弟，他终归不忍心看师父处在那样的境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