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｜不是所有难过，都要唱得很大声

「……」

    他真的道歉。

    沈予安反而不知道要说什麽。

    周景深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机。

    「买东西？」

    「课本。」

    「哦。」

    「二手的。」

    她说得很自然。

    没有觉得丢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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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对她来说，没钱不是什麽值得羞耻的事情。

    钱不够，就找便宜的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「刚才有听课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「有。」

    「觉得怎麽样？」

    「还不错。」

    「只有还不错？」

    沈予安看他。

    「不然我要写八百字心得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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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景深笑了。

    又来了。

    他越来越确定，第一次在音乐教室里那个只会「嗯」、「哦」、「谢谢」的女孩，大概只是假象。

    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「你问。」

    周景深把手里的耳机递过去。

    「帮我听一段。」

    沈予安没接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想知道你会怎麽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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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皱眉。

    「我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你是不是找错人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我是商管系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有学过专业声乐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问我干嘛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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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景深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因为我想知道你怎麽想。」

    沈予安安静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很普通。

    可不知道为什麽，她一时没有伸手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，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