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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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?老师惊讶地看他,袁木早就办转学走了呀。 后来他第二次去找方琼,问袁木哪天回来。 码牌的四个人都停下来看他,其中包括许益清。 许益清难为情地朝上家方琼笑笑,从手包压着的一摞零钱里抽出一张戳到裘榆手心,说今天不做晚饭,让他去钱进家的面馆凑合一顿。 四副身体扭正,四张脸围合,骰子重新在方桌上的麻将堆里转起来。 在无数次被忽视、被剥夺、被威逼、被强迫之下,裘榆很早悟出成人和未成人之间的微妙区别。 又好像根本谈不上微妙,区别明晃晃摆在字面上。 既加了个未,则表否定。 他们按年龄把人类划分出两个等级,十八岁作一条鸿沟,两岸的群体并非对立,力量悬殊无法对峙,而是一方依附,另一方碾压。 就好比许益清叫他下跪,叫他撕书,叫他自己打自己耳光,叫他一晚上不准睡觉,叫他脱光衣服在楼梯口罚站,他都没有反抗过。 温驯,乖顺,怯懦,示弱,是他这个未成人的自觉。 一样的,这次也没有人在意裘榆在桌边站了多长时间。 方阿姨,袁木哪天回来?直到他又开口。 裘榆没有看许益清,但可以想到她怒目圆睁的神情,因为掐在他胳膊上的手掌实在太用力,他经常怀疑她有一双机械臂。 方琼打出一张八万,被对家杠了,她哎呀了一下,侧脸对裘榆说:袁木被他爷爷接走啦,什么时候回要听他爷爷讲,你想他的话等等,碰!方琼指间的九万提起但迟迟落不下,她对着牌面和牌池拧眉,你想他的话放假可以找他玩。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,挤牙膏似的终于被他撬出模棱两可的答案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