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之下

  顾渊看她。

    「写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知道要我写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顾渊看着那张纸角。

    「那我也不知道要写什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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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知夏说：「那就写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顾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拿起笔，在纸角下面写：

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沈知夏看着那两个字。

    「你还真的写。」

    顾渊说：「你叫我写。」

    「你也可以不要听。」

    顾渊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下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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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知夏低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她拿起笔，在旁边写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两个字并在一起。

    不知道。

    好。

    顾渊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沈知夏把纸角重新夹回书里。

    她翻到後面几页，忽然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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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一页里夹着一张明信片。

    明信片有点旧，边角泛黄，画面是一片海。

    海面很亮。

    底下是一层一层往深处沉下去的蓝。

    沈知夏把明信片抽出来，放在桌子中间。

    「刚刚那张照片，像这个。」

    顾渊看着明信片。

    「你的？」

    「书里的。」

    「原本就有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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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顾渊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沈知夏抬眼。

    「你是不是想问谁放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