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

    顾渊点头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靠窗的位置空着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坐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把书放到对面，也没有把椅子拉出来。桌面很乾净，只有他自己的书和一瓶水。

    那本书还停在前天那一页。

    顾渊翻开。

    他看得很慢。

    有时候一行字要看两次。

    但这次他没有一直抬头看门口。

    八点左右，风铃响了。

    顾渊的手指停在页角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抬头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门口进来，停在柜台前。老板说了句「来了」，对方很轻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沈知夏。

    顾渊听得出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往靠窗的位置走。

    她去了後排。

    顾渊坐在原位。

    书店里很安静。後排偶尔传来书被抽出的声音，然後是书页翻动。顾渊看着面前的字，读了半页，又停下来。

    他想回头。

    想看看她今天脸色好不好。

    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在生气。

    想知道她会不会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把手指压在书页边缘。

    纸被压出一点弧度。

    最後，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後排传来很轻的一声。

    像是书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顾渊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的手已经按上桌沿，身体也往前倾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停住。

    後排没有别的声音。

    没有叫他。

    也没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顾渊坐在桌边，看着书架之间那条窄窄的走道。

    他可以过去。

    只要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