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见了

    钟慧容开车赶往医院的时候，在心里把儿子骂了一路——

    逞什么能？不做好防护就救人？轮得到你去救人？平时在家像个老太爷，慢条斯理吃个饭还怕噎着，今天听说跑得b消防队快？身T发肤受之父母，今天不教训好你，你不知道谁是你妈！

    可等她冲到诊室，看到呆坐在一群医生中间的儿子，还剩下什么火气呢。

    OCT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，结果坏得难以想象，但褚元没有阻止医生和钟慧容说实情——她总要知道的。

    不光是母亲，还有父亲，还有对他寄予厚望的导师，还有一起JiNg诚协作的伙伴，还有从未停止与他竞争的对手……

    总要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我们了解了一下状况，患者的眼睛应该是在进入实验室救援的时候，被4级激光器的镜式反S光束照S过，目前根据OCT检测结果来看受损程度较为严重，情况恐怕不会很乐观……”医生的语气，有淡淡的惋惜，他认识这个年轻人——褚元的研究涉及医疗科技，哪怕在医学界，也不是无名之辈。

    钟慧容手脚冰凉，声音还算镇定，“具T是什么损伤？眼角膜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视网膜。”眼角膜可以移植，视网膜却不可以。

    钟慧容沉默在当场，褚元轻声叫她，“妈？”

    钟慧容应了一声，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褚元乖乖地坐在椅子上，他闭着眼睛，和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，依旧一副稳重笃定而又轻松的神态，他轻轻握住钟慧容的手，“对不起……不过，你别太急，不是一定会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钟慧容压抑着哭腔，勉强“嗯”了一声，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，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。她哪里还能说得出半句质问，她只觉得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