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二〈海边的洋房子〉(3)

    住进洋房子的第三年，nV孩被迫开始准备市内的一场国画b赛。而为了照顾她的起居，王姨以家政妇的身份被雇进了家门。nV孩到现在都还记得头一回初遇对方的场景——当时，她正待在房内构思草图，犹豫地迟迟不敢落笔，抬头却见一人幽灵似地立在身前。nV孩吓得差点撞倒画架，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，这才惊疑地瞪着来人，问了句「你是谁」。

    「你叫我王姨便是。」妇人应道，面上覆着一张纯白的纸壳面具，因此只能听到她从後头传出的冰冷嗓音：「令慈吩咐，从今以後就由我负责照看你的生活……还请多多担待。」

    有一日，nV孩特意向自己的母亲询问王姨脸上的面具之事。nV人闻言却只是抿唇一笑，有些漫不经心地在画布上晕出一片无懈可击的渲染，「因为她长得丑啊。」

    「美」，是这对画家夫妇毕生都在追求的一个单词。除了对艺术抱持着独树一帜的完美主义外，他们俩同时也患有相当严重的强迫症，就连对家中摆饰用的花瓶也有其要求的「标准角度」。nV孩曾有一回在半夜溜进厨房找水喝，m0黑时不小心碰倒了一套青瓷茶具中的小盏子，其中一角当场被磕破。她的父亲在隔天发现时当即B0然大怒，痛斥了nV孩一顿，那晚，她被关在阁楼里吹了一整夜的寒风。

    nV孩那时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，与自己住在一块儿的这对夫妇不单单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，更是二名被世人捧上神坛的……疯子。

    卧房内，nV孩回归平静，面无表情地任泪痕逐渐乾涸凝固在腮边。她跪坐在地上好一会儿後才稍微恢复了些许力气，踉跄地站起身，将笼内的那只长尾鸟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