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到周野，今天说什么也要赖上他。

    “周野叔叔。”女孩儿大着胆子开口，又在闻到炒河粉的香味后没忍住咽了口口水，偷偷地往边上的零食店看了两眼，猜测着也许他见自己可怜，会给自己买份晚餐。

    女的？小孩儿？男人愣了愣，想了想自己这些年来的打炮经历，心想哪个鸡婆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留了他的种，但是脑子往前奔了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人家喊自己叔叔，不是爸爸。心安定了下，松开手中的纸碗，严肃着回头看她，问，“你谁呀你？在大马路上乱叫什么。”

    慕悦被这一句恫吓住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抓着裙摆坚持道，“我叫慕悦，是慕娇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慕娇。说到这个名字，周野有印象了，她是他这半年来唯一一个固定的女人，住在前两条路上鸡婆，平时接不到客的时候就上他那儿去，给他友情半价，五十一晚包夜。但是那女的有顾客的时候根本想不起他，五十不过是捞回成本的，毕竟与其等着什么活儿都不干，不如从他这种人身上多少赚点，他这样想。

    “那你找你妈去，找我干嘛？”他们农民工是找鸡的大头，工地上没人不找的，有些没钱的喜欢几个人凑三五百玩双飞三飞。他纯属生理需求，从十六岁外出打工开始，到现在十七八年，找不到老婆也懒得找，每个月找鸡两三回，找到了带回屋打一晚上炮，差不多够对付……不是，这小孩儿找他干嘛。

    他把手中的纸碗捏扁了，又把竹筷子折断，又问，“听不懂话？我问你找我干嘛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