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与珠宝没有分别，只论贵贱。

譬如，看见鹅卵石路上有一块凸起，就想俯身蹲下，拿另一块石头将其捶平；见着旁边的池，就想用石子去激起波纹，像儿时一样。

    不过，儿时，他做过这样的事么？

    记不清。

    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，他所记住的，都是重大的事。例如，他儿时惧热，伏旱天里练武懈怠了午后的半个时辰，被母亲亲手用鞭子，狠狠cH0U了一顿。

    这些教他恐惧、终生难忘的事，才该记得。

    不过，他既能想起这么愚昧的一件事情，儿时应当也是做过的。只是他不解，以小儿的力气，捶平一块石头简直是无稽之谈，为何儿时的他却能顶着日头，乐此不疲。

    儿时无能，现在却未必。念及此处，陈文柯旋身蹲下，在一围草中m0出块不平整的石头，眼里流露出一丝好奇，掂量了两下。眼睛逡巡着，找路面一处凸起，预备下手。

    此时，一盏莹莹的烛火悠悠的往这边来，于清浅墨sE中晕出片暗h。这突兀sE调骤然将陈文柯惊醒，他没半分犹疑，即刻弃了石头，拍去手上尘灰。

    来的是个婢子，他的大伯母、陈意映的亲生母亲近身的人。

    那婢子提着灯，试探着往前一送。看清了来人，慌慌忙忙行了一礼，向陈文柯问安。

    陈文柯敛去方才的神sE，极为冷漠地应了一声，背着手，与夜sE为伍，一并排斥这夺目的暖光。

    婢子见状，知这主子心情该是不爽利，生怕犯了忌讳，唯唯诺诺地行礼就要告辞。

    “慢。大夫人是否差使你去小妹那处？”

    “回大公子，正是。”婢子答道。

    “那便不必去了。我从后门回来路过她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