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火塘守夜轮流G老板娘

凤仙说你昨晚上电视了，我们屋里的邓娘娘半夜起来敲我的门，喊我，说凤仙你闺女上电视了。她说她当时没睡，她说她听见电视里有人喊老板娘，那个声音跟她闺女说话一个调。

    陈秀兰说我那是卖烟。

    王凤仙说你卖烟卖了这么多年，你男人死了你也没倒。她伸手摸陈秀兰的头发，摸到耳朵边上，说你耳朵后头这块怎么烫。

    陈秀兰说走山路走的。

    王凤仙说你身上有火塘的烟味。

    陈秀兰顿了一下，说我在护林站烤火。

    王凤仙嗯了一声，把她的手收回去，说你今天住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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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秀兰说住一晚，明天回去。

    王凤仙说好，我去煮洋芋。她站起来，扶着门框往里走，走到门口回头，说秀兰，你那个搭伙的男人跟你一起没有。

    陈秀兰说他在外头车上等。

    王凤仙说明天让他进来吃顿饭，一个男人家孤身在外头，不容易。

    陈秀兰说好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回城，车开到城边，远远看见队门口那条街。岑二把车放慢，陈秀兰从车窗往外看，斜对面那间门面已经开了，好邻居便利店的招牌底下搭着红棚子，棚子外头排着队，门口立一块牌子，写着扫码送鸡蛋。

    岑二说老板娘，这个开起来你门口的人全到他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陈秀兰没说话，把怀里的空烟箱放在腿上，两只手压在箱盖上。

    车停到队部门口，队长秦国栋从队部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走到陈秀兰的车边，说老板娘你回来得正好，你那个摊子的占道协议月底到期，街道要收，你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，咱们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