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 老师仔细检查了她的解答，然後露出满意的笑容，「完全正确，苏同学，答得很好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老师。」

    晚棠微微鞠躬，走下讲台。回到座位时，她注意到几道原本怀疑的目光变得惊讶，伴随着後排同学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裴慕阳抱着一叠作业本经过七班前门时，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他的目光穿过明净的玻璃窗，落在靠窗第三排的身影上。苏晚棠正低头抄写着笔记，并未注意到走廊外这道短暂停留的视线。

    此刻看着她，那抹模糊的直觉再度浮上心头。

    裴慕阳收回视线，继续朝教师办公室走去。

    放学的钟声敲响，学生如潮水般涌出教室。裴慕阳单肩背着书包，靠在校门旁的榕树下，目光锁定着校门口的方向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等，只是心里某个角落隐约觉得，有些话今天得问清楚。

    十分钟後，晚棠独自走出校门。裴慕阳直起身，自然地走到她身侧，「真巧，要一起走吗？」

    晚棠闻声抬头，眼底闪过一抹微小的惊讶，但随即敛去，语气维持着平静，「好的。」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。起初谁也没开口，周遭只有书包晃动的轻响、落叶被踩碎的声响，以及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喧嚣。

    走了一段路，裴慕阳打破沈默，「昨天比赛，我好像听说有人对我喊加油。」他没有转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前方被树影切割得斑驳的路面上。

    晚棠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裴慕阳停下脚步，转身认真地凝视着她。

    「是你吗？」

    晚棠随之驻足。她没有回避，也没有犹豫，而是迎着那道滚烫的视线，毫不退缩地望进那片棕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