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死地

    终于，她听见卫杞的声音：“抬起头吧。”

    崔苗闻言直起身子，僵y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，疼得她冒汗，却半点不敢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“叫朕看看是多俊美的一张脸，能令信yAn神魂颠倒。”卫杞冷哼道。

    “臣不敢！”崔苗既惊又惧，再次伏身请罪。

    “不敢？朕瞧你们敢得很呐。”

    卫杞走下御座，在崔苗身前蹲下，伸手扣住她的下颚，抬起她的头颅，叫她与自己对视：“崔苗，你也算是朕的门生，只要安守本分，自有大好前程，为何非要走这绝路呢？”

    崔苗本是心惊胆战，藏在袍袖下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，此时竟忽地镇定了下来，她僭越地直视卫杞，坚定地道：“信yAn殿下为尊，她愿以尊就卑，是臣之幸，臣无甚大才，却也不敢相负。”

    “呵，你就这么相信她也不负你？”卫杞屈膝蹲在她面前，就着这样的姿势与崔苗说话，崔苗从未离君王这么近过，帝王的威仪一GU脑地冲她压过来，叫她没法躲闪。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，鼓足了勇气去面对卫杞。

    “殿下如何选是殿下的事，臣无权置喙，而臣的路亦是臣自己的抉择。若臣是趋炎附势的软弱之人，怎配做陛下的臣子，怎配殿下的青睐？”她答得坦荡，颇有些温其如玉的君子之姿。

    卫杞轻笑了一下，笑声里带着嘲弄与冷厉，她森然道：“崔苗，你知道媚主是什么样的罪过吗？你要用你崔氏阖族上下的X命做赌吗？”

    崔苗惊惶地伏下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