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慢速句型练习

  「嗯，你说得对。有些句子，只要声音偏一点，意思就会变得……让人误会。」

    他靠近两步，没有跨过讲台的边界，只是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，慢慢地说：「但有时候，不小心让人误会，也不一定是坏事。」

    我的心跳猛地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「老师，你刚刚……」我想问他刚才在课堂上念那段句子的语气，是不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但话到嘴边，我又收住了。

    他好像知道我要问什麽，只是温柔地歪了下头：「我刚刚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语气乾净到没有漏洞，但那个「你刚刚」落得太轻，像是诱使我自己说出口。

    「……没什麽。」我低下头，视线不敢对上他。

    他没b问，只是笑了笑，低声补了一句：「你很敏感。这是好事。尤其是对声音来说。」

    「声音？」

    他没有解释，只是把最後一本讲义放进包包，然後像是结束今天的讨论一样说：「今天就到这，走路小心。」

    我原本以为他就会这样走了。

    但他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又转过头，语气像不经意般多加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下次如果还有不确定该怎麽念的句子，可以直接来问我。我会念一次给你听──直到你记得为止。」

    我没能回答，只能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教室门缓缓阖上，锁钮轻响的声音像是一场试探的句点，却不是结束。

    我知道他在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但更清楚，那段声音早就不只是语法练习──而我，好像也开始不想装作听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