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    顾思晴气得瞪他。

    陆泽眼底那点极淡的情绪又出现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林砚看得比上午更清楚。

    老板似乎真的不讨厌她生气。

    甚至在正事已经说完以後，还会故意多补一句。

    那点变化还太淡，林砚没有急着替它命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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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低头收起资料，决定暂时替自己的年终奖金保密。

    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，顾思晴走出曜川大楼。

    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夏日雨前微湿的气味。

    徐曼宁与新闻社的车已经等在路边。

    她下台阶以前，身後传来陆泽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顾记者。」

    顾思晴回头。

    陆泽站在灯光与夜色交界的位置，没有走近。

    「奶奶如果再联络你，不方便的时候不用接。」

    她微微一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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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陆总是在替奶奶道歉？」

    「只是提醒你。」

    「喔。」

    顾思晴点点头。

    「那我应该还是不会不接。」

    陆泽看向她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奶奶是真的关心我啊。」

    她答得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「而且她除了偶尔热衷替自己的孙子徵婚以外，人挺可爱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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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泽眉心微沉。

    「她最近确实有点闲。」

    顾思晴没忍住，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这句话我下次可以转告奶奶吗？」

    「随你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「陆总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