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奏

少女回头看着镜子，她垂下眼帘，似乎觉得不满意。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这样，”李愿握着我的手心，我跟着一起看向那面镜子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是李愿，但也不是她。

    化妆师还在等候，片刻后我跟她形容，李愿想要的那种。

    虽然人家有些疑惑，但还是照做，给小提琴手换上另一种风格。

    做完工作化妆师便出去了，我看李愿满意地勾起唇，镜子里的她将额发往后梳，不再被刘海遮盖。

    那令我熟悉的眉眼，在今天更是惊人地美丽，不，更多的是锋利。

    李愿一点都不像她的母亲，李愿只是李愿。

    妆容是成熟的，比起刚才的甜美闪粉，如今黑色更多。

    我帮她提起礼裙，地上那条白色的长裙无人在意，李愿穿上这条灰黑渐变的小礼裙。

    她在我面前架起小提琴，右手垂着，弓尖朝下，双眸只是一直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好像忘记呼吸，直到被人亲吻嘴唇。

    小提琴手贴着我的额头，在上场前竟然先给了我一个吻。

    李愿轻声说：“你讨厌这样的我吗？”

    我望着她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，李愿始终站在悬崖边缘，海水在下面拍打着，可她依然能够如常，继续演奏那一曲暴风雨的欢愉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愿微张着唇，片刻后，她点了点头，走向宴会的舞台中央。

    灯光全都落下，我赶紧坐到安排好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