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齿间碾出的那一瞬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。

    顾时川低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短暂又陌生，像是在审视一个再无关紧要的人。

    他转身离开，西装的边角掠过她的视线，乾净俐落。

    她的手却在桌下紧紧握成拳——

    三年前，他在医院的走廊里，红着眼问她：「知夏，如果我一无所有，你还会跟我吗？」

    而她沉默。

    那场沉默，成了他离开的理由，也成了她这三年夜里的噩梦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夜里十点，整栋大楼几乎空了。

    沈知夏坐在电脑前，萤幕的白光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她打开企划案，却在键盘上敲了又停，脑海里全是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「好的，顾总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多麽熟悉，却又多麽陌生。

    以前，她是喊他“阿川”的。

    如今，她连一声多余的问候都不敢。

    电梯“叮”一声响，她抬头，以为是保全，却看见他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依旧穿着黑sE大衣，衬衫整洁笔挺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神情冷淡。

    「还没下班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「嗯，还有一点收尾。」

    他走近，脚步声沉稳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，静得能听见呼x1